在北大这座汇聚全国顶尖学子的象牙塔里,热门专业的课堂座无虚席,社团活动热闹非凡,可偏偏藏着一个 “反其道而行之” 的专业。
2008 年设立至今,9 年间仅招收 6 名学生,堪称 “9 年 6 代单传”。

这里没有集体自习的氛围,没有同班同学的陪伴,甚至流传着 “一人旷课全系放假” 的趣谈,每一届的毕业照里,永远只有一个人的身影。
它是北大最孤独的专业,却也是最 “奢侈” 的专业,每个学生都能独享院士、教授的一对一指导,在冷门的赛道上,书写着属于热爱的纯粹故事。
一个人的课堂
想象这样的大学生活:没有同学,没有同桌,上课时只有你与教授面对面,讨论课变成一对一的学术对话,请假条递上去,整个专业当天的课程随之暂停。

这不是虚构的场景,而是北京大学古生物学专业学生真实的学习日常。
自2008年专业设立以来,该专业在长达九年的时间里,仅招收到六名学生。

平均每一年半,才有一人踏入这个冷清却厚重的学术殿堂。
课堂上,院士、教授组成的精英教学团队,围着唯一的学生转动,课程表根据个人兴趣与进度量身定制。
学术资源高度集中,图书馆、实验室、野外考察机会,几乎成为一人专属。

这种“超VIP”式的培养模式,在外界看来是奢侈甚至荒诞的,却映射出北大对待基础学科的一种态度,即便只有一个学生,学术的香火也不能断。
孤独,因此不再只是缺憾,反而成了一场深度沉浸的学术修行。
为什么无人问津?
古生物学,一门研究化石与史前生命的学科,听起来仿佛带着《侏罗纪公园》的浪漫,实则却是地质学、生物学、考古学等多学科交叉的硬核领域。
学习内容枯燥艰深,就业路径狭窄,除了科研机构、博物馆或高校教学,几乎别无他选。

在专业选择日益功利化的今天,这样的学科自然被贴上没前途的标签。
家长担心孩子毕业即失业,学生自己也怕投入四年光阴却难觅社会立足之地。

更何况,许多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,全国仅三所高校开设此专业,每年招生几乎悄无声息。
但有趣的是,正是它的“冷”,过滤掉了绝大多数盲目跟风者。
最终走进这里的,要么是早有准备、心有所属的梦想家,要么是在繁华中转身、寻找真实自我的清醒者。

门槛,从来不只是分数。
那些选择孤独的人
尽管人数寥寥,古生物学专业的每一位学生,却都带着一段不凡的故事。
张博然,2005年山东省理科状元,本就读于北大光华管理学院,多少人梦寐以求的“前途光明”之地。
然而毕业前一年,他毅然转入古生物学,成为该专业开山弟子。

外人看来是“自毁前程”,于他却是奔赴热爱的精神返乡。
薛逸凡,2010级学生,因一张“只有一个人的毕业照”意外走红网络。

照片里她身着学士服,身后空无一人,画面孤独却坚毅。
面对作秀质疑,她淡淡回应:“只是需要一张合影装个正经。”

毕业后她赴美深造,继续在古生物领域深耕。
2020年,湖南文科第四名钟芳蓉,放弃热门专业,坚定选择古生物学。
她不被流量诱惑,毕业后果断走进敦煌研究院,与黄沙古迹为伴,她说:“我喜欢历史沉睡又醒来的样子。”
这些年轻人,在最具选择权的年纪,主动走入“冷门”,以孤独为舟,驶向心之所向。

有人问:这样一个专业,为何还要存在?
答案或许就藏在每一块沉默的化石中。恐龙为何灭绝?远古气候如何变迁?生命怎样从海洋走向陆地?
这些疑问背后,不仅是科学的好奇,更是人类对自身来路的探寻。
化石是地球写给时间的日记,古生物学者,是翻译这些无声文字的人。

这个专业像一座小小的灯塔,光虽微弱,却始终亮着。
它守护的不仅是一门学科,更是一种可能——允许有人不为就业率、不为薪资表,只为纯粹的热爱与求知的冲动而学习。
它提醒我们:教育的价值,不仅在于培养能找到工作的人,更在于孕育能照亮文明深处的人。
九年六代,一脉单传,北大古生物学专业像一隅安静的院落,门庭冷落,却草木丰盈。

在这里,孤独不是被遗忘的悲哀,而是选择性的专注,冷门不是缺乏价值的标签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深度。
当社会不断催促年轻人“向前看、向钱看”,这些学生却转身潜入时间的深海,打捞亿万年前的记忆。
他们或许永远无法大富大贵,但谁能说,与恐龙对话、与化石共眠的人生,不够浪漫、不够饱满?

教育的温度,往往就藏在这些看似“无用”的角落里。
而人生的光亮,有时正来自于那些敢于在孤独中扎根的勇气。

古生物学专业还会继续“冷”下去,但也一定会继续存在。
因为总有一些灵魂,愿意成为文明星火的传递者,哪怕只有一个人,也要走完那条少有人走的路。
参考资料:
新华网:《当年高考676分,报考北大考古系的钟芳蓉,如今怎么样了?》
北京日报:《“一人旷课全系放假”?一个“高冷”专业的变迁》
